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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真诠---仙学真诠

热度 1已有 93 次阅读2017-10-2 05:02 | 真诠, 仙学

真诠(卷上)仙学真诠

2014-11-04  雪地情缘  摘自 新浪博客  阅 188  转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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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一直在打《真诠》,刚打不久,发现《真诠》即是网上遍地都能搜到的“仙学真诠”。曾打算放弃打这篇文章,但仔细对比,发现网上下载的内容,大同小义,可能都是出自一个版本。漏字、错字,错误较多,由于标点的位置不同,有的地方明显读不下去,或意思让人不明白。在下无才,为了让自己能完整的读完这篇文章,根据网上下载的《重刋道藏》进行校对并打出来,也使好道者能够阅之!
   到今天校对到一半,争取周五前全部发上来。
                            
真诠
重刻真诠小引
先君蚤岁得真诠一书,奉为养生正宗。精神渐旺,定当总卯。 即蒙指示,洎先君晚年,复题简端曰:平生阅历四方丹术甚多,迷謬错出,不如此书洁净精微,可以守约自得。叮咛切挚,留藏箧衍。岁月荏苒,楮墨糢糊,恐日久失传,因重梓之以承先君遗志,愿与识者共证焉。
康熙庚寅孟冬朔咏真山人彭定求识
 
真诠序
修炼之学,其道有二,文始经曰:能见精神而久生,能忘精神而超生。忘精神者,虚极静至,精自然化气,气自然化神,神自然还虚,此虚无大道之学也。见精神者,虚静以为体,火符以为用。炼精成炁,炼炁成神,炼神还虚,此以神驭炁之学也。学虚无大道者,虽不着于精炁,然与道合真,形神俱妙,有无隐显,变化莫测,其寿无量是了性而自了命者也。举上而兼下也,以神驭炁,则着于精炁矣。然保毓元和,运行不息,冲和之至,薰蒸融液,亦能使形合神,长生不死。是了命而性因以存也,自下而做向上去者也。虚无大道,是法身上事。以神驭炁,是色身上事。此二端虽大小不同,然惟此为金丹之真谛,大道之正宗。体之有益,修之则成。非若旁门小术,劳而无功者比。昔余初遇我祖师时,求示长生之学,我祖曰:长生之学,有真有伪。伪者方士之术,真者道上之道。余遂受教,幸得超凡夫、方士之术。如食草木之,实服金石之精,以及采阴补阳之法是也。道士之道,忘精神与见精神二端是也。从乎术,欲求乎长生,必反自伐其生。从乎道,不惟长生,而直证无生。真伪道术之悬殊,具正眼者,自能辨之。独是古来道书,充栋古之仙师。设为种种譬喻,借物立名,借名寓意。固以真道难言,要亦包含影略,不欲明言之耳。奈何后之学者,泥文执象,譬喻上重添譬喻,緾裹滞着,益增垢秽。是以裒集群书,平易切实者采之,支离烦碎者删之。复为注解,隐微阐扬宗旨,编成一书,分作三卷。令学者阅之,胸中湛然明净。屏除一切迹象,专于精气神上着力进步,庶道可明,仙可成矣。分别正道,自知旁门小术之非。剖明实学,便识证果成真之路。使希仙者不致问道于盲,是编实有小补云。
 
遇真记
予卧病九江西林寺,有黄冠来憩宇下,漫就之,察其气象似有道者。问其年,八十九年。其生天顺之六年,其祠簿则成化七年所给也。丰神磊落,如四十许人,种发被耳未尽皤。问其名,曰:葆真子阳道生也。
予曰:“先生之齿,长矣。而其神观不衰,意者有长生久视之道乎?长生久视可学乎?”。
葆真子曰:“君之貌类儒者,亦知孟子之言乎?”曰:“妖寿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夫修身讵有外,于存心养性耶。存心养性则能立命,立命者,造化在我,长生乌足以尽之。故凡求长生者,皆以妖寿二其心者也。”
予愕然曰:“孟子之言则然矣,然玄宗之所谓学天仙者,非欤”。
葆真子曰:“皆人也,皆冠、皆履、皆行、皆止、皆默、皆语、皆生、皆死、而独曰仙是有以异乎人也,皆仙也。而独曰天仙是有以同乎天也。天者,尊而无上,神而莫测者也。今夫人亦甚眇矣,所以可为天仙者,以其心,天之心也。心,天之心,必复其性之初。不复其性之初,则汩于情之未。复性,所以之。天汩情,所以之。人之人也者,犹夫人也。凡吾之所存无,以甚异于人,而乃欲超乎人。其于天,未有万分之一相应也。而曰我烹、我铅、我炼、我永天仙矣,不亦谬乎?阴符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天道者,天心也。夫能心天之心,然后能行天之行。中庸之能尽其性,则可与天地参。子儒者,曷不蹈之”。
予曰:“即如子所云,玄宗奈何以养性为孤阴,而谓其无成?”
葆真子曰:“此非知道之言也,性即道也。阴阳气也,二俱不离,亦不杂以性为孤阴,是以气语道也。且性也者,无极之真,太虚之灵,二五之精。天之灵为上帝,其次为日月星辰。地之灵为后土,其次为社。山之灵为山神,水之灵为水神,草木昆虫之灵为草木昆虫之神,人之灵独异乎哉?而曰孤阴,是不见性者也。故曰非知道之语也。”
予曰:“然则奚为而可?”
葆真子曰:“子独察夫子之用心,其同乎人者几?其同乎天者几?去其人,就其天心,无不天乃所以为真人。人之至宝于真也,斯可语于天仙矣。”
予不觉爽然自失,匍匐起,再拜之曰:“先生殆非黄冠者流也,予今乃知玄宗之的。”
葆真子曰:“此非道生之说也,道生,受诸太虚。太虚,受诸寥阳。寥阳,受诸洞真。洞真,受诸云峰。云峰,受诸长春。长春,受诸重阳。”又曰:“吾有真诠二卷,巵谈一卷,子试观之。”
翌日,吾且之庐山,观天池返。乃就女取书以行,遂行,挽之不可。予慎藏其书以竢然,竟不返。嗟夫,予不识葆真子之果为何如人也。今其书具存予,惜其抱斯懿而不显于世,故为之删润而传之,玄同子桑乔子木甫记。
嘉靖辛亥岁八月一日
玄家正眼目录卷上会论
忘精神而超生之道
道诠三则
极玄宗旨
淘炼功夫
助机要语
 
卷中会论
见精神而久生之道
丹原二则
太极体用阴阳之说
大丹取法造化之说
丹基二则
炉鼎之说
一点落黄庭之说
丹材六则
元炁为生身处之说
元精之说
元精即淫佚精之说
元炁生元精之说
去情义以养元和之说
修丹须断欲之说
丹枢四则
元神用药材之说
元神即思虑神之说
玄关一窍之说
大丹本柄之说
丹用五则
玄牝之说
橐籥之说
六十卦喻火候之说
年月日仁义喜怒赏罚喻火候之说
意为媒之说
 
卷下会论
丹事二十四则
安炉立鼎
入药发端
产药川源
坤为道庐
阳施阴受
凝神入炁穴
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下手之功
胎息
失天
阳生
采取
定乾
黄道
火候
温养
刑德
冲和
炼神
结丹
脱胎
还元
性命双修
 
重刋道藏辑要
真诠卷上
葆真子阳道生传本
守纲道人彭定求校正
按《修仙辨惑论》、《上品丹法中和集》最上一乘与《指玄篇》白雪、虚无、黄芽、圆觉之说,似皆知虚无大道之妙,但见地不徹,想像凑合。上攀性学,不能纯至。下恋命宗,诸喻二俱失之矣。虚无大道,岂容有一毫夹杂哉!
 
忘精神而超生之道
道诠
极玄宗旨
赵古蟾心书曰:三教之道,同一心地法门。修仙者,修此而已。舍此而他求,皆旁蹊曲径,苦己而劳形,终无所成。
夫心先天地而独存,历事变而不朽。先际无始,后际无终。廊徹玄通,灵明虚湛。所谓体也,遍周沙界。所谓用也,运用无方。灵变莫测,所谓神也。又曰:神者,性也。张紫阳悟真篇后序曰:欲免大患,莫若体夫至道。欲体至道,莫若明夫本心。按心者,道之所自生,道之所自成也。人能察心观性,则圆明之体自现,无为之用自成,不假施为,顿超彼岸。奈何世人性根迷钝,执其有身,恶死悦生,卒难了悟。是以黄老悲其贪着,以修生之术,顺其所欲,渐次导之然。岂若虚无大道,明心见性之学,为一了百了哉。
 
淘炼功夫
李清菴道德经会元曰:夫道始于无,始名于无名。拟议即乖,开口即错。若说有道,道是恁么?既不可道,何以见道?毕竟如何即是?须索向二六时中,与居服食处,回头转脑处,较勘这个巍巍地,活泼泼地,不与诸缘作对的是个恁么。较勘来,较勘去,较勘到较勘不得处,忽然摸着鼻孔,通身汗下,方知道这个原是自家有的,自历劫以来不曾变灭。
按:此是了心之功,甚简易直截。譬如失却钥匙,寻来寻去,忽然摸索着,其庆快,当何如?
德之一字,亦是强名。不可得而执持,不可得而形容。凡存施设,积功累行,便是不德。若只恁么,不修习,不用功,死灰槁木,待德之自来,终身无德矣。信得及的,把从前学解见知、声闻缘觉,一切掀倒。向平常践履处,把个损字来受用。损之又损,到损不得处,自然玄德昭著,方信无为之有益。
按:此是治行之功,凡修行须行解相应,若专务校勘,而业习不除,终难入道。盖至道虽无修无证,而尘心要日损日消。
司马子微《坐忘论》曰:第一断缘简事。断缘者,断世事之攀缘也。弃事,则形不劳。无为,则心自安。恬简日就,尘累日薄。迹弥远俗,心弥近道。
或显德露能,求人保己。或遗问庆吊,以事往还。或假修隐逸,惟希升进。或酒食邀致,以望后恩。斯并巧运机心,以干时利。湥妨正业,皆应绝之。
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虽有唱,我不和之。旧缘渐断,新缘莫结。修道之人,莫若简事。知其闲要,识其轻重,明其去取。非要非重,皆应绝之。犹人食有酒肉,衣有罗绮,身有名位,财有金玉,此并情欲之余好,非益生之良药。众皆徇之,自致亡败,何迷之甚也。
第二治心。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帅。静则生慧,动则成昏。所以学道之初,须要安坐,收心离境,心无所有。因住无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虚无,心乃合道。
原其心体,以道为本,但为心神受染,蒙蔽渐湥。流浪日久,遂与道隔。若净除心垢,开识神本,名曰修道。无复流浪,与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归根。守根不离,名曰静定。日久病消命复,复而又续,自得知常。知则无所昧,常则无所变。出离生死,实由于此。
夫欲修真,先去邪僻之行。外事都绝,无以干心。然后内观正觉,觉一念起,即须除灭。随起随灭,务令安静。其次,虽非的有贪着、浮游乱想,亦尽灭除。昼夜勤行,须臾不替。惟灭动心,不灭照心。但冥虚心,不冥有心。不依一法,而心常住。法道安,心贵无所著。若执心住空,还是有所,非谓无所。凡住有所,则令心劳。既不合理,又反成病。但心不住物,又得不动,此是真定正觉。用此为定,心气调和,久益轻爽。以此为验,则邪正知矣。
定心之上,豁然无覆。定心之下,旷然无基。
除乱而不灭照,守静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见。
凡心躁,静其来固。久依戒息心,其事甚难。或息之而不得,或暂得而还失。去留交战,百体汗流,久久柔软,方乃调熟。勿以暂收不得,遂废平生之业。
少得静,己则行住坐卧之时,涉事喧阂之处,皆须作意安之。有事无事,常若无心。处静处喧,其志唯一。
此心由来依境,未惯独立。乍无所托,难以自安。纵得暂安,还复散乱。随起随制,务令不动。久久调和驯熟,自得安闲。无问昼夜,行住坐卧,及应事之时,常须作意安之。若心得安,即须安养,莫有恼触。少得安闲,即堪自乐。渐渐驯狎,惟益清远。
如有时事,或然生疑者,且任思量,令事得济,所疑复悟,此亦生慧。正根悟已则止,必莫有思。思则以智害性,为子伤本,虽骋一时之俊,终亏万代之业。
若烦邪乱想,随觉则除。若闻毁誉、善恶等事,皆即拨去,莫将心受。受之则心满,心满则道无所居。所有闻见,如不闻见。即是非善恶,不入于心,心不受外,名曰虚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虚,道自来居。
内心既无所著,外行亦无所为。非净非秽,故毁誉无从生。非智非愚,故利害无由挠。实则顺中为常,权则与时消息。苟免诸累,是其智也。若束心太急,则又成疾,气发狂痴。
心若不动,又须放任,宽急得中,常自调适。
若非时非事,役思强为者,自为不著,终非真学。何耶?心如眼也,纤毫入眼,眼则不安。小事关心,心必动乱。既有动病,难入定门。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终难得定。有如良田,荆棘未除,虽下种子,嘉苗不茂。爱欲思虑是心荆棘,若不除剪,定慧不生。
若心起皆灭,不简是非,永断觉知,入于忘定。若任心所起,一无收制,则与凡夫元来不别。若惟断善恶,心无指归,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误尔。若遍行诸事,言心无所染者,于言甚善,于行极非。真学之流,特宜戒此。
有心至道者,深生信慕。依戒修行,在终如始,乃得真道。
第三真观。夫真观者,智士之先觉,能人之善察也。一餐一寐,俱为损益之源。一行一言,堪作祸福之本。虽则巧持其末,不如拙守其本。观本知末,又非躁竞之情。是故,息心简事,日损有为。体静心闲,方可观妙。
修道之身,必资衣食。事有不可废,物有不可弃者,须当虚襟以受之,明目而当之。勿以为妨心生烦燥,若因事烦燥者,心病已动,何名安心?又曰:唯有营求之事,莫生得失之心。有事无事,心常安泰。与物同求,而不同贪。与物同得,而不同积。不贪故无忧,不积故无失。迹每同人,心常异俗。此实行之宗要,可力为之。
前虽断缘简事,若病有难除者,但依法观之。如色病重者,当知染色都由想尔。想若不生,终无色事。当知色想,外空色心,内忘妄想。心空,谁为色主?经云:色者,想尔想,悉是空,何关色也。
若见他人为恶,心生嫌恶者,犹如见人自刎,而乃引他刀,以自割其颈也。他自为恶,不遣我当,何故引取他恶,以为己病。故见为恶者,不须嫌。为善者,不须慕。何以然耶?同障道故(此言本体与他人之善恶无异,非以好恶、真心为可泯灭也)。
业由我造,命由天赋。业之与命,犹影响之,逐形声。既不可逃,又不可怨,惟有智者善达之。乐天知命,故不忧,何贫病之苦也。庄云:业入而不可舍。经云:天地不能改其操,阴阳不能回其业。由此言之,真命也,有何怨焉?又如勇士逢贼,无所畏惧,挥剑当前,群寇皆溃。功勋一立,荣禄终身。今有贫病,恼乱我身,则寇贼也。我有正心,则勇士也。用智观察,则挥剑也。恼累消除,则战胜也。湛然常乐,则荣禄也。凡苦事来迫我心,不以此观而生忧累,如人逢贼,不立功勋,弃甲背军,逃亡获罪,去乐就苦,何足悯哉。贫病交苦者,当观此苦,由有我身,若无我身,患无所托。
第四泰定。无心于定,而无所不定,名曰泰定。
制而无著,放而不逸。处喧无恶,涉事无恼者,真定也。不以涉事无恼,故求多事。不以处喧无恶,故来就喧。以无著为真常,以有事为应迹。
第五发慧。庄云: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心为道宇,虚静至极,则道居而慧生。慧出本性,非是今有。但以贪爱浊乱,遂至昏迷。澡雪柔埏,复归纯静。本真神识,稍稍自明,非谓今时别生他慧。
慧既已生,宝而怀之,勿以多智而伤于定。非生慧难,慧而不用,难。自古忘形者,众。忘名者,寡。慧而不用,是忘名也。
慧而不用,为无道过,故得深证真常。又曰慧而不用,益资定慧。善巧方便,惟能入定。发慧迟速,则不由人。勿于定中急急求慧,求慧则伤定,伤定则无慧。不求慧,而慧自生,此真慧也。
慧能知道,非得道也。庄云:古之知道者,以恬养智。智生,而无以智为也。谓之以智养恬,智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恬与智,定慧也。和理,道德也。有智不用而安其恬,积久自成道德。
第六得道。山有玉草木,以之不雕。人怀道,形体以之永固。资熏日永,变质同神。炼神入微,与道冥一。智照无边,形超靡极。总色空而为用,含造化以成功。真应无方,心惟道德。道有深力徐易形神,形随道通,与神合一,谓之神人。神性虚融,体无变灭,形与道同,故无生死。隐则形同于神,显则神同于气。所以蹈水火而无害,对日月而无影。疾雷破山而不惊,白刃交前而不惧。视名利如过隙,知生死如溃癰。存亡在己,出入无间。身为滓质,犹至虚妙,况其灵智益深益远乎。生神经云:身神并一,则为真身。西升经云:身神合同,故能长久。
虚无之道,力有浅深。深则兼被于形,浅则惟及于心。被形者,神人也。及心者,但得慧觉,而身不免谢。何者?慧是心用,用多则心劳。初得少慧,悦而多辩。神气漏泄,无灵光润身,遂致早终,经云尸解,此之谓也。是故,大人含光藏辉,以期全备。凝神宝气,学道无心,神与道合,谓之得道。
得道之人,身心有五时七候。心有五时者,一、动多静少。二、动静相半。三、静多动少。四、无事则静,事触还动。五、心与道合,触而不动。心至此地,始得安乐。罪垢灭尽,无复烦恼。身有七候者,一、举动顺时,容色和悦。二、宿疾并消,身心轻爽。三、填补夭伤,还原复命。四、延数千岁,名曰仙人。五、炼形为气,名曰真人。六、炼气成形,名曰神人。七、炼神合道,名曰至人。虽久学定,心身无五时七候者,促龄秽质,色谢归空。自云慧觉,复称成道,实所未然,可谓谬矣。
按:司马所言事心之功,始终完备,条理精密。虽不如前二段直捷,然循而行之,即入胜定。且无一言及于铅汞、龙虎,见趣尤为卓越,岂惟羽流所当宗,亦吾人事心所不可阙也。
盘山语录曰:修行人,当立决定志,时时刻刻精进炼心,不预未来,不可内存胜心,便望超脱。
修行人,当观此身,如牵牛入屠市,步步近死所。以死为念,事事拼割,虽境物纷华,周匝围绕,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念念尽忘,此身亦舍,何况其它?以此炼心,故见功疾。
修行之人,每于动处、静处,一切境界里,行住坐卧,念念在道,逢魔不变,遇害不迁。安稳处如此,险巇处亦如此。拼此一身,更无回顾,精进直前,生死不惧,便是个有志的人也。(以上言立志。)
凡初学修炼心地,须把从来私情眷恋、图谋计较、前思后算、坑人陷人的心,一刀两段著。又把所著的酒色财气、人我是非、攀缘爱念、私心、邪心、利心、欲心,一一罢尽。外无所累则身轻快,内无染著则心轻快。内外轻快,久久纯熟,自无妄念。更须时刻护持照顾,慎言语、节饮食、省睡眠、表里相助,尘垢净尽,一物不留,他时自然显露自己本命元神,受用自在,便是个无上道人也。
修行人,须把从来心上染习偏重的念虑,著功夫,用气力锻炼割舍去,乃至此身限到,也要舍。况心念上的俱是虚妄。须一一除尽,便无烦恼障碍也。
身外一切事物,不足留心。眼前来往,与蚊虫相似,拂去则快。便自心上难遣的,猛力遣去,那里便是轮回种子也。
二六时中,理会自己心地。看念虑生时,是邪是正。邪念即便泯灭著,正念则当用着。不论昼夜,时时刻刻,动里静里,把这一片顽心,裂教粉碎去。
随过即追,追之又追,以至丝毫不存,本源清净。
丝毫之过,必除。细微之功,必积。
一斩齐断,一念真常,永劫绵绵,乃无变坏。(以上言治心)
若在万尘万境里面,往来缠缚,虽要应和,须作得主,不一向逐之去,如护眼睛,但有纤尘,合眼不受。如此保护,久久见功。但心有受,便被他引将去,便作主不得。
修行人炼心应事,内先有主,自在安和。外应于事,百发百中。粉骨碎身,惟心莫动。至如何者为先?何者为后?俱是假物,有甚定体。心要死,机要活。只就目前紧处应将去,平平稳稳,不动不昧,斯所谓常应常静也。
物来要识破,境到要应过
修行人,外缘虽假,不可不应。应而无我,心体虚空。事来无碍,则虚空不碍万事,万事不碍虚空。如天地间万象万物,各有动作,俱无障碍。若心存我相,事来必对。便有触拨,急过不得。筑著磕着,便动自心。自心既动,平稳不得,虽作苦终日,劳而无功也。
居大众中,及有作务,专防自心,不可易动,常搜己过,莫管他非。(以上言应事)
按:栖云所言:刚果决烈,直下一刀两断。大修行人,事心当如此。若不奋决定志,厉刚果气,只恁悠悠度日,是人虽曰修道,而抖擞不下,摆脱不开,终为妄缘缠绕,流入情见,生死轮转不停,道不可得而成矣。
经云: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惟见于空。
按:此是遣有归空之事。凡人内而心上有许多攀缘妄想,外而形上有许多荣辱利害,远而一切物上有许多贪求染着,著之则为三件。总之,著了一个有。所以古仙教人修行,须先去有。若不著在有上,自然是空。心无其心者,一切妄想攀缘算计皆是虚幻,并无实性。从幻缘起,亦从幻缘消,觅个真实处,了不可得,故曰心无其心也。形无其形,物无其物者,形与物不久败坏,终归于无。此观察之慧也,悟也,既能悟,则自然离幻境。其诸颠倒、妄想不待除而自无。心念皆空,故曰惟见于空。乃智度之事,非寻常沉空滞寂之学也。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
按:此是遣去空字也。当其着有时,要得这空字,力及至能空,则其胸中止有这个空字矣。即这空字反为吾心之障碍,何也?此所谓执药成病,修行人若执着其空,则与着有的人一般。所以古仙又教学人并遣去这个空字。故云:观空亦空,空无所空也。
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按:此是又令遣无也。空既遣去,成一无了。然尚知个无,则这知无的亦是病痛处,所以亦须忘之。盖大修行人,不可有一毫执着。才有执着,不问所着的是有、是空、是无,俱成系缚。故必尽遗之,然后为妙也。
无无既无,湛然常寂
按:到此,则无可遣,纯全一味性真之发,澄澄湛湛,不出不入,故云:湛然常寂也。
按:此言论空字功夫,先从慧入,极高玄妙。复提出一悟字,尤得要领。此下二节,却成剩语,不录。
按:以上数章或繁或简,或浅或深,或缕析条分,或总言统论,或自始至终,或就中阐发,总皆淘炼心性之功,期合虚无大道之妙。志于学者,融会贯通而修之,庶几,于道不远矣。
 
助机要语
关尹子文始经曰:善去识者,变识为智。
张紫阳金丹直指曰:以事炼心,情无他用。心不留事,一静可期。
虚静天师心论曰: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念起是病,不续是药。
白玉蟾玄关显秘论曰:无心于事,无事于心。
邱长春鸣道集曰:一念不离方寸是真空。
云门曰:初禅念住,二禅息住,三禅脉住,四禅灭尽。入乎大定,七百年老古锥也妙哉!
郝太古语录曰:静处炼炁,闹处炼神。
刘赤脚开迷语录曰:须向一针一草上,降伏其心。
须要情识两忘,渐归于道。识是生死种子,若心上含着识,则因境生情。若内无境,则外境依何而生?外境不生,则内境不出,内外安静。
心杀境,则仙。境杀心,则凡。
谭长真水云集曰:凡人轮回,生死不停,只为有心。德山云: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若一念不生,则脱离生死。所以悟人修行,割爱弃情,摧强挫锐,勤于降伏。灭除众生不善心,要见父母未生时本来面目。
刘长生语录曰:心上通得一物,出得一物壳。通得万物,出得万物壳,方证虚无之道。若不能通,便处无为,名曰顽空。
无垢子清净经注曰:聪明上士,猛然省悟,全身放下,如父母未生前相似,一无所着,心源自然清净,真性自然显焕。
王重阳全真集曰:凡降心之道,若湛然不动,昏昏默默,不见万物。杏杏冥冥,不内不外,无丝毫念想,此为定心,不可降也。若随境生心,颠倒寻头觅尾,此名乱心,败坏道德,损失性命,不可纵也。行住坐卧,常勤降伏,闻见觉知,此为病矣。理性如调琴弦,紧则有断,慢则不应。紧慢得中,则琴可矣。又如铸剑,钢多则折,锡多则卷。钢锡得中,则剑可矣。调炼真性者,体此二法。
王栖云盘山语录曰:大忌说人长短是非,及人间兴废。
有一分功夫,便有一分胜心。有十分功夫,便有十分胜心。既有胜心,即有我相作大障碍,如何到得心空境界。须要重添决烈,把自己身心挫在万物之下,常居人后,自念千万不如人,然后可以遣却矜胜之心。
静中境界,甚有多般,皆自己识神所化,因静而现。古人云:凡所所相,皆是虚妄。心欲遣识,识神尚在。便化形象,神项鬼面,惑乱心主。若心主不动,见如不见,体同虚空,无处捉摸,自然消散。以无境可魔,无物可坏也。
又曰:寂然不动,岂有魔魅?妄心未尽,故显此相。性体湛然,则自泯矣。
初机出家,磨炼尘心。乍得静境,便生别个景象,神头鬼面,若有承认之心,即便著邪。若不除去,养成心病,无法可疗。
或问:“出家人学公案及看经书者云:古教中照心,是否?”师云:“修行人本炼自己,从凡入圣,却不肯以为事,只向他人言语上、文字里做活计,寻行数墨,费尽工夫,济恁么事。及至阎老来唤,一句使不得,一字也使不得。”又曰:“只这一点主张形骸的一点灵明,自古及今,清净常然,更嫌少甚。自己理得明白,便是超凡入圣的凭据。若信得及,便截日下功,理会自家公案,更数他人珍宝作恁么。”
集要篇曰:试尝自审曰,妄想念息乎?外尘缘简乎?触诸境不动乎?黑白无差别乎?梦想不颠倒乎?方寸恬愉乎?于是可以测人,道之浅深矣。
按:以上并虚静之门户,大道之签蹄,下手要机,尽言无隐。循而行之,可决日计功,但患志不立耳。人或有病,其无所着者,殊不知,道本无着。而欲以有着求之,是欲适燕而南行也,愈劳而愈远矣。学人之心,当如虚空,方可入道。但有所着,即成病患。及其厌之,而欲去之,挽于已成,倍难为力。故莫若慎于起始,始无着,则终无病症。不可苦其难能,而求一枝一节之易为,以自弊也。
或问:虚无大道可长生否?子曰:“老子曰:生吾者,道。活吾者,神。若能存神,虽在死气之关,能令七祖枯骨皆有生炁。文子曰:太上养神,其次养形,神清气平,百节皆宁,养生之本也。又曰:神不注于外,之谓神全,神全之谓德。由是言之,虚无者,信长生第一义也。然全神而长生,自致可也。若求长生,则着于长生矣。老子曰:我尚自头白,谁能得久全?刘长生曰:奈何凭假身以求长生旨哉?斯言,修玄者,可以无惑。
真诠(卷下)

2014-11-04  雪地情缘  摘自 新浪博客  阅 214  转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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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诠
真诠卷下
 
见精神而久生之道
丹事
 
安炉立鼎
九真玉书、纯阳子曰:修炼丹者,先正其炉。炉者,鼎之外垣,其身是也。炉分八门者,耳目口鼻、形色滋味是也。是为橐籥阖辟之户,宜常固守之,勿使风寒暑湿、饥饱劳泆八风伤于外,恶欲喜怒哀乐六贼伤于内。
混 元真君曰:修身者,若元气常破,则精神不全矣。必俟精神具而气全,然后可以养命而为仙。
按:初学且须理会安炉立鼎。慎起居,节饮食,调寒暑,省眠睡。收拾身心,惜精、惜气、惜神,使四大安和,神完气壮,则此身心方成炉鼎,可为入药之基使。无此一项功夫,则炉鼎敝漏,不堪使用,以之入药难矣。此时未可遽议行火,盖修养人,断丧既多,此身是个虚器,大药未生,遽然行火,恐生他患。俞玉吾有言:有药而行火候,则金被火逼,奔腾至于离宫,化而为水,反以克火,故火无炎上之患。若无药而行火候,则虚阳上攻,适是自焚其躯也。
 
入药发端
第一营静室
按:凡静室不必拘于山林,或在廛市,或在道乡,但得所讬,无往不可。室不可太明,太明则伤魂。不欲太暗,太暗则伤魄。室中不着他物,但设香灯、几榻各一而已。
 
第二办肯心
按:此事若非专为生死,自办肯心,鲜不中道而辍,故须立坚确不移之志,存割舍不系之想,奋直进不回之气。先弃身,后弃家。病则随他病,死则随他死,永不退堕,如此方可望其成就。
作丹不可或作或辍,若一念起,便做一饷功夫。此念稍怠,或为事物所挠,随又罢辍,当不为之时,神移气夺,只与无功夫人一般,纵使再起念头去做,只如袜线,头绪空多,不成片段,总无实际。必须埋头向前去,把已过的日子,都截断不问,只从现在这个时辰起,勇猛奋发,不论有事无事,顺境逆境,一味尽力做去。一日如一刻,一年如一日,千年如一年也。无日无夜,也无子午卯酉,也无弦朔晦望,也无分至启闭,也不望升仙。不立期限,尽此一生,死而后已。如此,然后有少分相应也。
(修真之人,遇患难不可生退心。一则是自己缘业,—则圣贤暗中校勘。若于此不退心,必有圣贤暗中提拔。学道不可以缘分浅,根器钝自沮。此道人人有分,只怕不肯做,肯做即有成就,非关夙有仙骨也。――此论为《仙学真诠》中接上面的内容,《真诠》无。)
 
第三屏众缘
按:学道不可有一毫外累其心。若内接家事,外综王事,朋友交际,符咒医卜,诗赋驰骋,音乐武艺,博弈工技,皆妨心乱性,切宜戒之。
 
第四学打坐
按:凡欲打坐者,须厚铺坐褥,使身不痛苦。宽解衣带,使气不留滞。
结跏趺坐,先以左足安右肶上,后以右足安左肶。或半跏跌,以左足压右足皆可。次以左掌安右掌上,以两大拇指面略相拄为度,徐徐举身,左右摇振,使缓急得所,然后正身端坐,令腰脊、头项骨节相拄,耳与肩对,鼻与脐对,舌拄上腭,唇齿相著,目须微开,不可全闭,若全闭即黑山下鬼窟也,最易昏瞆,又能招魔。身须平直,状如浮图,不得左倾右侧,前躬后仰。亦不得倚靠几榻,致生懈怠。坐要安舒,任其自然。肩不得太耸,太耸则难久。操持不得太急,太急则易断,大要在于得中。气从鼻通,息不可粗,不可促,不可抑,不可闭。出入往来,务要绵软,亦不可著意为之。身相既定,气息既调,宽放脐腹,一切善恶都莫思量,念起即觉,觉之则无,久久忘缘,自成一片。若得此意,自然四大轻爽,所谓安乐法门也。若已发明者,如龙得水。未发明者,若办肯心,必不相赚。出定之时,徐徐动身,安详而起。一切时中,护持定力,如护婴儿,即定力易成矣。所谓采珠宜浪静,动水取应难。定水澄清,心珠自现是也。
 
产药川源
参同契曰:金为永母,母隐子胎。汞为金子,子藏母胞。
俞玉吾曰:水者,大丹之根源也。天一生水,其位在北,其卦为坎,乃吾身药物所产之处也。丹法以水为基,而金精生于水中。
按:此言元精之产于肾也。元太虚曰:仙家借肾府为发生之地,不是用肾。虽不用肾,却在肾中作用,此肾所以为产药川源也。或人不知此意,只闻仙宗不用心肾,便于肾外求之,谓两肾中间中穴,真阳伏藏于内,修丹但用火逼出这点真阳为用耳。夫真阳若藏于一穴中,与藏于肾中何异?用此一穴与用肾何异?仙家**,但凡身中所有,皆以为后天渣滓之物而不用。若果有元气伏藏于一穴之内,亦是后天渣滓矣。此皆偏见,可以不谈。
 
坤为道庐
参同契曰:坤静而翕,为道舍庐。
按:此言元精之所以产也。盖元精虽产于肾,然非静翕则不能生。今夫一年之阳气生于复,基于坤。一月之月光苏于朔,基于晦。一日之阳气动于子,基于亥。与吾元精产于静翕中一般,未有不翕聚而发生者,故大丹以坤为舍庐也。
 
阳施阴受
参同契曰:雄阳播玄施,雌阳统黄化。又曰:阳禀阴受,雌雄相须。此统言天地万物,阴阳施受之理也。
又曰:恒顺地理,承天布宣。此言乾施气于坤,而坤承顺之也。
又曰:日以施德,月以施光。此言日施光于月也。
又曰:母含滋液,父主禀与。此言父施气于母也。
按:此正元精之所产也。元精固以静翕而生,然非心气下交于肾,则肾无所受,将何以翕聚而化生哉?满太虚中,只是一个元气,此气即是天。此气中渣滓,结成大块,即是地。此气有消息,即是阴阳。每年秋冬时,此气收敛在地中,到冬至则又自下升上,生生化化,积渐升到极至处,又渐消去。亘古及今,常常如此。地中生物的即是此气,无此气则地不能生物。是生物者,地也。所以生物者,天之气也,地但能翕聚而布宣之耳。作丹必心气下交于肾,肾含受而翕聚之,然后能成变化,与此何异?
 
凝神入气穴
复命篇曰:太阳移在月明中。
白玉蟾曰:只要凝神入气穴。
按:此正心气下交也。谓之驱龙就虎,运汞投铅,凝,非凝聚也。神者,至灵至妙。飞天潜地,如何凝聚得他?所谓凝神者,盖息念而返神于心,而不外驰,则气亦返于身,渐渐沉入气穴去矣。
或问气穴果有穴乎?果无穴乎?此穴正在何处?胡混成曰:在两肾之间。葆真子曰:夫人之既生,则元阳真气,散于四肢百骸之间,为视听言动之用,岂有区区藏于一穴之理。若真有此穴,则此一穴,比于五脏,尤为要紧。黄帝医经、烟萝子内景图、华陀内照图,何故不录?今人元气不足者,何不用药补此一穴耶?此皆旁门小道,妄指身中一处,令人注想于此,以为凝神入气穴。人或不悟而从之,其中必至于疾。此凝神入气穴,所以误人也。夫气穴,何也?即华池也。华池,何也?即肾也。正阳祖师云:华池在气海内是也。若执定一穴字,必于身中求一穴以当之。则夫谓之池者,必于身中求池,如谓之海,必于身中求海,可乎?要之,金丹大道,借肾为发生之地,以其为气之会,故喻曰气海。以其深而在下,故喻曰气穴。以其为金华所生,故喻曰华池耳。作丹,只要气沉到此处,故曰凝神入气穴,非用意注想之谓也。邱长春曰:有所在,则有所不在。无所在,则无所不在。金丹乃无中生有,今不求其机于无,而反在有上生枝节,不亦谬耶。
 
回光返照
元太虚曰:凝神入气穴之法,无他,只收视返听、回光内照而已。崔真人入药镜曰:人之神如薪之火,火不出则薪常存,神不出则身常存。火发外明者,薪之尽也。神智外驰者,朴之散也。俞玉吾曰:神仙修炼之法,使人回光内照,呼吸太和。盖将返本还原,而复归于生身受气之初也。
按:夫回光内照者,非是执着鄞鄂所在,而用意观照也,不过虚静以返神于内耳。盖凡人之心,每日只在外面驰鹜,凡外面许多机变巧捷,俱是神之光影,可见此神一向只照了外边,自己一个身子却反不曾照顾。如今不用旁求远觅,只将这个照了外边的神收拾回来,放下外边许多机巧,一意敛藏归内去,屏除许多杂思虑,这个便是反观内照。其实观无所观,照无所照,而亦未尝不观照。通人身中只是这一个元气,无心肝脾肺肾之别,但常人为根尘所役,此气都浮游耗散在外边了。作丹无他巧,只要回光返照,将此气收敛,沉到极深处,久之其中自有造化。
 
回光返照下手之功
道德经曰: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邱长春曰:只是一灵无杂念,如婴儿之无外想耳。葆真子曰:专气致柔,在乎忘情识。忘情识捷径之功,在乎心息相依。若心息常相依,则情识不待忘,而自忘矣。
何仙姑曰:命之蒂,在乎真息者也。
上清玉书胎息篇曰:人之未生也,居母之腹,随母呼吸,无视无听,惟有一息存焉。及其生也,剪去脐带,则一点真元之气聚于脐下,日复一日,神出气移,遂不复再守胎中之一息矣。
传道集曰:所呼者,自己之元炁从中而出。所吸者,天地之正气从外而入。若其根源牢固,元气不损,则呼吸之间,尚可夺天地之正气。苟或根源不固,精竭气弱。上则元气已泄,下则本宫无补,所吸天地之正气随呼而出,身中之元气不为己之所有,而返为天地之所夺矣。
胎息论曰:呼而不得神宰,则一息不全。吸而不得宰神,亦一息不全。
俞玉吾曰:于一曰十二时中,但使心常驭气,气与神合,形乃常存。又曰:要在心与息常相依,神与气常相守。
又曰:作丹之法,以乾阳下交于坤阴,使呼吸相合,刚柔相当,配为夫妇,打成一片,则神气归根,性命合一。而至药孕乎其中矣。
又曰:究而言之,不过心息相依,而阴阳内感,神气交结耳。金丹四百字曰:迨夫神炁之入乎其根也。闭极,则失于急。纵极,则失于荡。惟使其绵绵续续,勿令间断,然后神久自凝,息久自定。
苏东坡曰:随息之法,与息俱出,与息俱入。随之不已,一息自住。或觉此息从毛窍中云蒸雾散,病除障灭,自然明悟矣。
朱晦翁调息箴曰:静极而嘘,如春沼鱼动已,而噏如百虫蛰,氤氲开辟,其妙无穷。
晁文元公曰:心息相依,心静息调,久久可成,胜定神气相合。神和气清,清和久久,可致长生。
指玄篇曰:但能息息常相顾,换尽形骸玉液流。
陈虚白曰:息息归根,金丹之母。
葆真子阳道生巵谈曰:夫息,出入有声,谓之纵。出入不尽,谓之滞。往来频促,谓之喘。不纵不滞不喘,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谓之息。纵则散,滞则结,喘则劳,守息则定。所谓调者,但欲其不纵、不滞、不喘而已。
调息乃初机之功,凡人心念依著事物已久,一旦离境,则不能自立。虽暂能立,未久复散乱。所以用心息相依法拴系此心,由粗入细,才得此心离境,便只恁虚无去,更不用调息矣。得至无天、无地、无我、无人境界,更有何息可调?此法最捷径、最容易、最无病,与其它守丹田、守中黄等不同,可依而行也。
性空禅师曰:上机之士,念苟不起,连息也不必照。但觉念起,只一调息照—照,无念即止,不可太著意也。
刘秋蝉真诀曰:渐渐专气,以致其柔。才觉息柔和,便是归根,谓归元海也。觉其归元矣,又将忘之,忘而不忘,以意照之。
圜一子曰:但用意,即是不忘。但忘,即不能以意照。然则二者,不可兼乎?曰:中。峰本禅师曰:心无不存之谓照,欲无不泯之谓忘。忘与照,一而二,二而一。当忘之时,其心湛然,未尝不照。当照之时,纤毫不立,未尝不忘,是真忘、真照也。但说以意照之,则其累照者多矣。
或随照而昏散,是虚极也,笃也,危也。须防静,则万物并作。
圜一子曰:虚极者,言人平日千思万虑,纷乱之甚,宅舍无主,若空虚然。一旦骤然收拾,把持不定,未能贴然,故随照随乱也。夫如是,岂特昏散而已。此念头一放,且无所不至,故曰万物皆作。治之之法,才觉妄动,即融妄归真。归之,不过忘照。这些功夫正是动静之机,神一出,便收回之。咦!说到这里,只恐自不惺惺著。
照之或不胜,又以应事遣之。应事既已,又将忘之。
圜一子曰:言万物并作,则行住以觉照是矣。若分散太盛,觉照之力不能安然自在,而勉强伏之,则愈悖跳愈不宁贴,自可别作方便,且去应事一回,俟其渐自安定,可也。即如禅家坐禅之余,礼佛念经,经行皆是。盖降伏不宜太急,须少宽之。缓急得中,使徐得所,然后可耳。然应事时,不随动而流,即是降伏处。稍得和平,又将忘之、照之矣。
但于四威仪中,若存若亡,绵绵续续,神炁相依,于太极之先,不相间断。
圜一子曰:四威仪者,行住坐卧也。若存若亡者,意得中也。神气相依于太极之先者,即父母未生以前胞胎中模样,无情无识,纯纯全全,到此处方才认得也。
处中以致和,欲不能迁。欲不能迁,即炁抱神矣。神炁相随,神清气和,而入于大方。
圜一子曰:只这中字,最难形容。不是有个中处,其实只要此处不摇不动,湛然寂然,自然致和,而不迁矣。这个功夫,谓之抱元守一。
 
胎息
参同契曰:呼吸相含育,佇息为夫妇。
胎息论曰:神气相合,而守乎内息。
俞玉吾曰:天地呼吸于内,故能长久。人能效天地呼吸于内,亦可与天地齐其长久。
金丹大成集曰:呼出心与肺,吸入肝与肾。呼则接天根,吸则接地根。呼则龙吟云起,吸则虎啸风生。
南华真经曰:至人之息以踵。
黄庭经曰: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
或问何谓真人呼吸处?廖蝉晖曰:前对脐轮后对肾,中央有个真金鼎,此真人呼吸处也。
舍光子范德昭曰:内气不出,外气不入,非闭气也。
问今人多言调真息,或教人抑息是乎?曰:非也。圣胎诀曰:一气聚于气海,肾气不上升,则其息住。盖调息久久,神愈凝,息愈微。久久则鼻中全无呼吸,止有微息在脐上往来,与婴儿在胎中一般,所以谓之胎息。乃神气大定,自然而然。即非曲留强住,有所作为而然也。人惟无念、凝神,则无不相应。若情识未忘,念念不住,神不凝静,则千难万难,未有能造其妙者。故元太虚曰:要在忘机绝念上下功夫。萧真子曰:守其一,则息不往来。圣胎诀曰:一念不生,一意不动,无毫发走失,岂调抑之谓哉。修炼必至于胎息,而后气归元海,方是纯坤十月之功。若虽含光守默,而口鼻之呼吸犹如常日,则其人之神气犹有泄漏。犹夫纯坤十月之时,天地不闭塞,蛰虫不坯户,草木不葆合,来岁发育之功,必不畅茂矣。邱长春曰:息有一毫之不定,命非己有。
 
先天
参同契曰:四者浑沌,径入虚无。又曰:浑沌鸿蒙,牝牡相从。
俞玉吾曰:修炼,别无他术,只是采取先天一气,以为金丹之母。又曰:神凝气聚,混合为一。内不觉其—身,外不知其宇宙,与道冥一,万虑俱遗,溟溟涬涬,不可得而名,强名曰太乙。
修炼至于胎息,则八脉皆住,溟溟涬涬,入于浑沌,此正交媾之时。一身五行之气,会于丹田,谓之攒簇五行、和合四象,谓之太乙含真炁,谓之先天一气。修炼必至于此,方能通天地,夺造化。然非虚极静笃,则不能造先天之妙。故古仙云:莫向肾中求造化,须从心上觅先天。
 
阳生
参同契曰:含元虚危,播精于子。
俞玉吾曰:金丹之妙,孕于先天,产于后天。何谓先天?寂然不动,窈窈冥冥,太极未判之时是也。何谓后天?感而遂通,恍恍惚惚,太极已判之后也。先天惟一气耳,后天然后化为真精也。
寥阳子曰:先天乃纯乾境界,后天乃元精所产,则谓之坎。先天元气,即圣父灵母之真气,其所产者,乃元精,非元气也。正阳祖师云:肾中伏藏真气,所谓铅也。气中有真—之水,名之曰虎,铅中银也。肾气传肝气,肝气传心气,心气自太极而为液,所谓砂也。液中有正阳之气,名之曰龙,砂里汞也。以此言之,肾中先天元气为真铅,阳也。元精为银虎,阴也。心中之液为砂,阴也。液中正阳之气为汞龙,阳也,元精既升,则能留得心中正阳之气住。钟离祖师所谓:其始,以阴留阳者也。前辈老仙,但概谓之曰:真铅制真汞,可细思之。
 
采取
正阳祖师曰:传行之时,以法制之,使肾气不走失。气中采取真一之水,心液不耗散,液中采取正阳之气。
紫阳真人曰:采者,采真铅于肾府。取者,取真汞于心田。
复命篇曰:采取须交密,诚心辨丑妍。至难寻意脉,容易失寒泉。
紫阳金丹直指曰:采取之法生于心,必须忘之而始觅之。又曰:忘中觅,觅中忘。忘中采取,采取中忘。
陈虚白曰:身心不动为采药。
元来仙家本无采取,但以其肾中用真铅,心中用真汞,有似于采取者,故谓之采取耳。盖不采而采,采而无采。不取而取,取而无取也。但此二字,不得著象。后人又益以支离之说,辗转误人。大抵古仙立个采取名色,非教人运用也,乃教人慎于运用也。盖—阳方生,最易走失,若此身一动,便散了。此意一弛放,亦散了。杂念一兴,也散了。或被惊恐动摇,也散了。所以,采取之时,必须身、心、意寂然不动,为气之规矩,然后先天之气,有所管摄,不致散逸,纵横自然,循道上升,降入丹田,而成至宝。陈虚白曰:以身心不动为采药,盖谓此也。岂区区意迎目送,运用之为哉。
 
守乾
俞玉吾曰:在先天凝神入坤脐而生药,在后天则移神入乾顶而成丹。
又曰:自朝至暮,元神常栖于泥丸。
圜一子曰:此所谓顶门关捩也,所以挈气而使之升也。
元太虚曰:自古及今,谁不知心为神室,何又有人说神栖于泥丸宫,此仙宗误认图像之过。盖泥丸为清虚之府,神栖泥丸者,言元神清莹,超出精气之上,非居脑也。仙宗以乾为心,坤为身。凝神入坤脐者,作丹之初,只是凝神,则气自返归于身中,久之则自然流入肾府。犹夫水,澄之既久,而其浊者自沉。初非执着坤脐而守之也,当此之时,只有一灵炯然,觉此气归元海,即是照他。亦未尝一毫用意以照之,但常如此照之,则其气常守于下,不能上升,故当此时,又须忘却,再不照他,则真火自发,真阳自升。盖神返绛宫,无为自然,故谓之移神入乾顶。亦非神栖泥丸,迨夫温养之时,只是神常无为,气自升降。亦未尝朝朝暮暮栖泥丸也,此皆由于仙宗设譬画图,种种著相,后人执泥,遂至淆讹,流于用意搬运而不自觉。噫!
葆真子曰:心之驭气,在得职与不得职,不在所居。天子统一四海,岂必处处皆亲临之,然后理耶?炼神之道,贵无所著。栖神泥丸,即著泥丸,以为运气之术则可,以为炼神则是扰神,吾不得而知矣。
古人所谓三宫升降,乃其自升降,非人升降之也。所谓周天运用,乃其自运用,非人运用之也。
 
黄道
参同契曰:易行用流,屈伸反覆。
又曰:修之不缀休,庶气云雨行。淫淫若春泽,液液若解冰。从头流达足,究竟复上升。往来洞无极,拂拂被谷中。
俞玉吾曰:丹法之要,在乎通任督二脉。盖任督二脉为一身阴阳之海,人能通之,则百脉皆通,自然周身流转,无有停壅。此身中黄道,周身上下,阴阳升降之正路也。通之者,非行气,非存意,非肘后飞金精,亦非运心息、脊骨,乃呼吸太和,保守真元之道也。
通任督,乃命宗最妙处。天之气,运而不停,故地不墜。人之气,运而不息,故形不朽。其运也,乃自然之运也,非熊经鸟伸、吹嘘呼吸之运也,此乃所谓户枢不蠧,流水不腐者欤。蒋青霞曰:人身在左足太阳,右足太阴,足底为涌泉,发水火二气,自足入尾闾,上合二肾。左肾堂,右精府,一水一火,一龟一蛇,互相橐籥,由此上夹脊、双关,贯二十四椎,会于风府,上朝泥丸。由泥丸而下明堂,散灌五官,下入重楼玉关,直往绛宫,复流入于本府。日夜循环,周流不息,皆是自然而然,却不是动手动脚做成的。今人皆流入旁门,不知虚无自然,默默运用之妙理。妄行引导,存思注视,遂成妄想妄作,反致奇病。白莲道人黄肿,运气道人气蛊,皆其验也。
 
火候
胡混成曰:是火发生于真精恍惚之中,熏蒸于一身四体之内,本无形象,安得有候。
陈虚白曰:真火本无候,大药不计斤。
白玉蟾曰:心者,神也。神即火也,炁即药也。以火炼药而成丹,即是以神驭气而成道也。
愚按:三老仙之言,可谓切矣。虽然以神驭气者,必审其所以驭行,有过、不及之差,则调而正之。所谓驭也,亦即所谓候也。无候者,无时刻、限度之候也。有候者,有审察、防闲之候也,如此可与言火。
参同契曰:候视加谨慎,审察辨寒温。
陈虚白曰:火候之要,尤当于真息求之。又曰:元海阳生,水中起火。天地循环,造化反覆,皆不离乎一息。
紫阳真人曰:漫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
火候全在念头上著力。陈虚白曰:念不可起,念起则息粗。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洞真老师云:念起则息粗,息粗则吹火,大抵只要调真息,使其和平,不伤震兑而已。
火候本只寓一气进退之节,非有他也。其云不传火者,非秘之也,不可传也。真火之来,非言语所可及,其妙全在人。盖用意太紧,是谓火燥而干。若太缓,则水湿而寒。只要缓急得中,勿忘勿助之说,是真火候,非有定则,故云不可传。此火候起时,人力不能干与,只要虚静,牢固把舵,不使杂念扰之,听其自然,待他熏蒸一回,自然生阴,化而为液下降,灌溉五脏,喉中觉有甘津,乃其验也。到此时,还只守虚静,一些不要挠他,他自结凝久之寂定,然后乃可徐徐而起。蒋青霞云:来则以意迎之,去则以目送之。意迎,谓之黄婆媒合。目送,谓之青女传言。此涉于扭捏造作,大谬,大谬!
进火之际,妙在八门牢锁闭,若兴—毫杂念,即是封闭不固,药物走失。
 
温养
参同契曰:三光陆沉,温养子珠。
又曰:耳目口三宝,闭塞勿发扬。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
又曰:离气内营卫,坎乃不用聪。兑合不以谈,希言顺鸿蒙。三者既关键,缓体处空房。委志归虚无,无念以为常。证难以推移,心专不纵横。寝寐神相抱,觉悟候存亡。
圜—子曰:温养,只要常常守真息,使神气常常交媾。无时不真息,则无时气不运。无时气不运,则无时不行火。
俞玉吾曰:于静定之中,抱冲和之气,出息微微,入息绵绵,上至泥丸,下至命门,周流不已,神气无一刻之不相聚也。
 
刑德
参同契曰:龙东虎西,建纬卯酉。刑德并会,相见欢喜。刑立杀伏,德主生起。二月榆落,魁临于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
刻中火候必于卯酉言。刑德相负者,何也?盖德主兴起,属二月。刑主杀伏,属八月。二月有刑者,升中有降也。八月有德者,降中有升也,以喻危险之机也。卯酉是升降到一半处,易于意散。升者不升,降者不降,留滞而成大祸。故云:德中有刑,刑中有德。欲人防意,如城而不散也。
 
冲和
(因与群仙要语上同,故未录。)
《仙学真诠》此章录之如下:
王栖云曰:夫冲和者,全借火以炼其气。功验,凡有五等。三年五载,不摇不动,忽觉一气上腾于心,耳听风雨雷声,四肢八脉流行,乃是臣气冲和,未是真正之道。
或三年五载,忽听狂风烈响,战鼓之声,上至昆仑,下至于丹田,口尝五味,舌涌甘津,眼有光明,鼻流玉栏,乃是膀胱民气冲和,达人前进,别有功验。
或三年五裁,又听风雨雷声,丹田热气盘旋,渐渐如升,其气从肾后归于曹溪,上至昆仑,甘津复生。上升,醍醐灌顶。下降,甘露洒心。眼中光明电掣,乃是肘后飞金精也,达人行到此,更若前进,别有功验。
或居静室守三五年,其间耳听震雷之声,腹中裂帛之响,气居肾后,撞升尾闾穴,行玉柱关,透泥丸宫、昆仑顶,响似狂风揭地,涌如寒泉下降,乃是玄珠落于丹宫。或现青天、或月光、或白雪,罗列在空,或见龙虎交泰,或现日月交宫,虽是恁般变态,达人向前进步,二三年别有功验。
生发,在于太乙元君。太乙者,北方壬癸水,在两肾堂间,上透泥丸,下至涌泉,又耳听千千面战鼓,万万顷雷声,如狂风揭地,乃是大海发泄,海底飞腾,上下通红,周天火发,浑身上下疼痛,透骨穿筋,四肢八脉,无处不流行,骨如破碎。或迷三朝五日,重开混沌,再立乾坤。乃周天火候,天地交泰,日月交宫,改变桑田沧海,功夫到此,决定飞升,乃是终而复始,换骨抽筋,大冲和也,
张紫阳曰:大凡火候,只此大周天一场,大有危险,丹士宜一战而胜,则天下定矣,切不可以平日火候例视之也。
 
炼神
中和集二药图曰:归道则水府求铅,崇释则离宫修定。
又曰:上关炼神还虚功夫,到此一个字也用不着。
清庵曰:向上一著,当于言句外求之,或筑著、磕着、悟著、透著,复归于太极,圆明觉照,虚彻灵通,性命双修,形神俱妙,虚空同体,仙佛齐肩,亦不为难。
此节修行一大条贯,前所言乃炼精成气之事,若无此项工夫,则永不能超脱。只好保命延生、扶羸救病而已。金丹四百字曰:铅汞归土釜,身心寂不动。夫身心不动,必有所不动者存焉。惜乎命宗人,说之不详。若守前所见,贪求执着,无缚而缚,吾恐其难见本命元辰下落也。
圜一子曰:温养之至,婴儿显象,然尚幼小,出入未纯熟,易于动摇,更当温养,不得轻易远出也。犹防磕着、筑着,而有渗漏,未能垂手入鄽也。
 
结丹
或问:如何是丹成?清庵曰:身心合一,神炁混融,性情成片,谓之丹成,喻为圣胎。仙师云:本来真性号金丹,四假为炉炼作团。是也。
定庵曰:金丹成时尚可见否?曰:可见。曰:有形否?曰:无形。曰:既无形,如何可见?曰:金丹只是强名,岂有形乎。所谓可见者,不可以眼见。道经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斯谓之道。虽然视之不见,未尝不见。听之不闻,未尝不闻。所谓见闻,非耳目所及也,譬之天风撼木扬波,岂得谓之无。观之不见,搏之不得,岂得谓之有。金丹之体,亦复如是。
王栖云曰:金丹体若虚空,表里融彻,一毫不挂,一尘不染,辉辉晃朗,照映无方。
命宗人皆说炼精炼气,无中生有,结成婴儿,以其圣父灵母之气所成,故虚而能灵,与生人不同,此说非也。
张横渠曰:造化生人,其来几微。易简其究,广大坚固。若婴儿果有体质,少间便会坚固,只与生人一般,焉能灵妙。
邱长春真人曰:所谓婴儿者,即我一灵真性,纯阳不杂耳,非是腹中果有婴儿也。又云:念有一毫之散乱,神不纯阳。
白玉蟾曰:人但心中无心,念中无念,纯清绝点,谓之纯阳。盖仙家本只教人养神,因人迷溺于欲,不能一刀两段,故设为长生之说,诱人修炼。世人贪着长生,方肯放下嗜欲,一心炼精气,此是内有缘而轻外也。及修炼到三宫升降时,其身中快乐不可言,便大生贪着,一切都轻,此心有所缘系,渐得宁静,元神渐显,此是婴儿现象,由是进入虚无。心无染着,万虑俱融,元神显现,去来自在,形骸不能碍他,此是超脱,其实只是借炼精炼气以系缚此心,养得元神灵妙耳。所谓用铅不用铅,还向铅中作。及至用铅时,用铅还是错。非是元神之外,精气别结一婴儿也。白玉蟾金丹等六图,李清庵金丹等四图,悟真后序,皆以心言,直指真宗,泄尽底蕴,学道者宜细思之。
 
脱胎
李清庵曰:身外有身谓之脱胎。又曰:阳神出壳,谓之脱胎。或问:超脱?白玉蟾曰:超者,出也,是出神也。脱者,脱换凡躯也,皆是天门出。前圣有脱胎之验,七层宝塔出。钟吕三级红楼出,海蟾鹤冲顶门出。诗曰:功成须是出神京,内苑繁华勿累身。会取五仙超脱法,炼成仙质离凡尘。
愚按:以上所言,皆弃却凡躯,只炼元神还太虚去,更不留形住世。可见上仙不以长生为事,今人切切于长生之慕,何也?人尝闻古之得道者,虽此凡体,亦皆虚融。故能入水火,贯金石,履虚不坠,触实不碍。所谓纯气之守,所谓散则成气,聚则成形。所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今必欲弃此凡躯,方成仙质,岂犹未至于形神俱妙耶。
于清风曰:未至真空,阳神难出。邱长春曰:未至真空,阴神亦难出。
古仙之脱胎神化者,皆因于虚静之极,无我之至也。今人梦中,其神无所不至者,不格于形骸也。醒则滞于此,而不能远去者,形骸格之也。故惟真空无我,然后能脱胎神化。
或问炼精化气何以不能超脱?曰:含真子范德昭《契真篇》曰:夫炼气成形者,导养之士也。虽千百岁,只是旧形,终不得道。故吾天师曰:寿如龟鹤,非神仙乎?昔青精先生寿三千岁,采女以问彭祖曰:斯人仙乎?彭祖曰:非也,天龙能结珠,珠成,则身自退换,名曰天龙。高真所修亦如龙焉?若炼其形,则其神气虽变,见不测而犹拘于气化。王屋山有退骨洞,得道之士皆于此退其凡躯,盖有形不能上升,故也。夫以炼成之身,尚为气化所拘,况父母所传之体乎。道之初成,进于一天九百万岁,复进一天,寿加倍焉。寿主二十倍则修炼至矣。然后升于无色界及其至于天龙、帝龙罗觉长天,其寿盖一千二百七万九千七百七十五亿三千二百岁,然犹在阴阳迁变之中,未能入于无形者也。夫既不能入于无形,则不免为天地阴阳之所役,尚何超脱之有?
梦因云:争似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如来地。
 
还元
问:脱胎后,还有造化么?清庵曰:有造化在。圣人云:身外有身,未为奇特。虚空粉碎,方露全真。所以脱胎之后,正要脚踏实地,直待与虚空同体,方为了当。
此一节,仙宗久不曾言及,不意清庵说到这里,其见趣可为度越诸子矣。大抵到此地步,便要将所证所得的,一时贬向无生国里,方有门分相应。若存一毫自见、超脱之心,则依旧着相,流入情识中,去道千里、万里,乌得与虚空同体?
 
性命双修
张紫阳真人曰:先性则难用功,先命则有下手处。虽说成功则一,然先性者,又有胜焉。
李清庵曰:高上之土,夙植德本。生而知之,一直了性,自然了命。
性、命只是一件。人之所以死者,形神离也。既死,则六根具,而不能用者,无神以宰之也。是知神乃形之主,神离气散,命岂在性外哉?若作两件双修,而分先后,殊未稳当,何也?修性,则命在其中。虚静天师云:神返身中,气自回之说是也。未有外不虚静而能交媾成丹者,况先炼精成气,后修定脱胎,途径纡曲,反难究竟。若能证得法身,何患色身不妙。盖三关自有为入无为者,渐法也。修上一关,兼下二关者,顿法也,今只须径做炼神还虚功夫,直到虚极静笃处,精自化气,气自化神,把柄在手,命由我立,是一镞贯三关也。炼神还虚一关,最简易、最直捷,入道者宜细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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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kuaima12333 2017-10-7 13:24
非常好,先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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